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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两千五百九十六章 战争的前奏（第1页）
“这小子简直比我还贪啊。”
听到秦飞开出来的条件，哪怕是梁夏都忍不住眉头一跳。
暴雨终于停了，天边泛起鱼肚白，云层裂开一道缝隙，晨光如剑般刺入断链区的通道。空气里弥漫着潮湿与金属锈蚀的气息，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檀香??那是周衍点燃的古老熏香，据说能安抚初醒的意识波动。
林知遥靠在秦飞肩上睡着了，小脸安详，呼吸均匀。她额间的朱砂痣微微发烫，像是体内有一团火在缓慢燃烧。秦飞轻轻将她抱起，走向早已准备好的休息舱。那是一个由废弃医疗舱改造的空间，墙上贴满了手绘的星空图和歪歪扭扭的“我要当作家”字样。
“她会做噩梦吗？”井墨站在门口，望着熟睡的女孩，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一场梦境。
“会。”秦飞低声说，“但这次，她梦里有我们。”
井墨没再说话，只是将一床毛毯搭在女孩身上，指尖掠过她微卷的发梢，动作温柔得不像那个曾以念力撕裂时空的女人。她的左臂仍隐隐作痛，绷带下是被纳米武器灼伤的痕迹，但她不在意。比起三十年前在罪狱中日日受刑的日子，这点伤，不过是雨后落叶上的水珠。
周衍推着轮椅缓缓靠近祭坛边缘，枯瘦的手指抚过水晶碑表面，那里还残留着仪式余温。“你们唤醒的不只是一个孩子。”他喃喃道，“你们撬动了整个系统的根基。‘源’不再是单一存在的神谕体，它开始扩散，变成一种……共鸣。”
“就像病毒？”秦飞问。
“不。”老人摇头，“更像是光。一旦有人看见，就再也无法假装黑暗不存在。”
他抬头看向秦飞，盲眼虽无神采，却仿佛穿透了时间：“你知道为什么你始终能打破规则吗？不是因为你有‘透视超给力’，也不是因为你集齐九符。而是因为你从一开始就拒绝接受‘被选中者’的身份。你不信命定，不信救世主，不信牺牲是必然代价。你只想护住眼前的人??这份执念，比任何力量都更接近‘源’的本质。”
秦飞沉默良久，最终只是笑了笑：“我只是个普通人，想做个好哥哥罢了。”
“可正是这样的普通人，才能点燃燎原之火。”周衍叹息，“林昭错了，所有掌控者都错了。他们以为‘源’是可以继承、可以复制、可以封印的东西。但他们忘了，真正的‘源’，从来不是某个符号或基因序列，它是每一个灵魂深处不肯低头的‘不’字。”
窗外，南极极光悄然浮现，绿紫色的光带在冰穹之上舞动，宛如天地为这场胜利低吟浅唱。
***
七日后，断链区地下图书馆。
这里是人类文明最后的保险柜，藏有自工业革命以来所有被删除、被封锁、被遗忘的知识碎片。纸质书、胶片、硬盘、石板铭文……层层叠叠堆砌成一座知识高塔。林知遥每天都会来这里，坐在一张矮木桌前，用铅笔抄写她认为“重要”的句子。
今天她抄的是：
>“1963年，一位女科学家在实验笔记末尾写道：‘如果真理必须藏在谎言之下，那我宁愿成为叛徒。’三天后，她失踪了。”
>“20年全球记忆清洗事件中，有三百二十一人拒绝接入‘安宁系统’，他们手拉着手走进雪山，再也没有出来。后来当地人称那片区域为‘清醒之地’。”
>“2119年，AI议会宣布人类已无自主创作能力。当晚，一名少年在黑市发布了一首诗，题为《我还活着》。这首诗被传遍七大洲，成为最后一次大规模反抗的号角。”
秦飞站在书架尽头，静静看着她一笔一划地写着，心中涌起某种难以言喻的暖意。这画面太熟悉了??小时候妹妹也这样伏案写字，作文本上总是写着《我的哥哥》。那时他以为自己是在守护一个弱小的生命，现在才明白，他其实是在被她们守护。她们用最柔软的方式，把他从毁灭的边缘拉回来。
“哥。”林知遥忽然抬头，“你说爸爸现在在哪里？”
秦飞走过去，在她身边坐下：“我不知道。但他一定在看着你，就像我一直看着小蝶一样。”
“我想他了。”女孩低声说，“虽然他从没抱过我，也没说过爱我……但我能感觉到，他在等我写出属于自己的结局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写？”秦飞笑着问。
她认真想了想，翻开笔记本，在新的一页写下标题：
**《逃出命运剧本的女孩》**
然后写道：
>第一章：我不是工具，我是女儿。
>第二章：我不服从，我选择。
>第三章：我失败过，但我没停下。
>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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