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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说的也是。”
沈砚辞赞同地点头道,扫了一眼角落里堆着的几根品相极佳的萝卜,遗憾地摆了摆头。
本来想着变着花样做给季柒补营养吃,结果一个没注意,全让这兔子给嚯嚯了。
看着他脸上的表情,季柒抿唇轻笑,手指挠着趴在自己腿上胡须不停颤抖的兔子,“你打扰我看书,就是为了让我欣赏你精心挑选的萝卜吗?”
“怎么可能!我是为了让你欣赏我劳动一上午成果的,”说完,沈砚辞退开了身子,好让季柒看个清楚。
季柒放眼看去,心中蓦然触动了一瞬。
这破烂的容身之处,竟然有了几分他幻想中,家的感觉。
平日里光秃秃只剩玻璃的窗台,现在摆放了许多可爱艳丽的小盆栽,清透的纱窗裹着微风蹁跹起舞,阳光映在上面,似波光粼粼的湖面。
空荡残破的墙壁,摆着他亲手做的书柜,连那缺角少两的木桌,也铺上了一层绣着小花的桌布。
整得看来,也没多什么东西。但正是因为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没多,那么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便多了。
“沈砚辞,这里……并不是我的家。”
“我知道,这里不是家。但你在的地方,那就是家。”
沈砚辞再次伸出了手,触碰到了季柒的发丝,“柒柒,只要你想,这季宅就是你的家,这城市的任何一个地方,都可以成为你的家。”
所以,将过去那狭窄却又藏满了失望的房子,遗忘掉吧!
季柒深深望着沈砚辞,嘴唇翕张,难发一言。
过去的他占据了他的现在,现在的他眺望着他的未来。
踌躇片刻后,季柒握住了他作乱的手,攥得紧紧的,紧到手背上青筋凸起。
“那我的家里……你会在吗?”
“会的……”
沈砚辞垂眸,看着季柒微微凹陷的双颊,蹙眉道,“怎么看着越来越瘦了,是饿着的吗?”
闻言,季柒心里陡然咯噔一下。
他记得当初医生对他说他快要死了,但这死又并非寻常意义上的死。医生说他身体机能一直在走下坡路,各个内脏器官正在以缓慢的速度枯竭,找不到任何原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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倘若他能挺过去,那么在他身体死之前活下去,那这对他来说,就不算死亡。他可以接受老死,但他不能接受死得这么窝囊,死得这么无缘无故。
“常年营养不良而已,没什么的。”
沈砚辞紧紧盯着季柒的眼睛,似是要瞧出个什么破绽一般,片刻后,他淡淡收回视线,商量道,“那改日,我带你出去晒晒太阳,补补钙?”
“好。”
季柒稀里糊涂地就将这件事翻篇,继续若无其事地和沈砚辞相伴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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