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哈……
哈……
(大口喘息)
罗狄注视着地面上被砸得不成模样,同时还被雷电烧成焦炭的狱卒尸体。
他的脸上正挂着与当初在月球市类似的表情,他尝到了一种截然不同的味道,一份极其罕见...
我抱着妹妹走出冷冻室时,她的呼吸微弱得像风中残烛。苏婉清紧随其后,手持便携式生命监测仪,屏幕上跳动的曲线如同她指尖颤抖的节奏。电梯仍在运行,发出低沉而规律的嗡鸣,仿佛这地下十七层从未被时间遗忘,只是静静地等待这一刻的到来。
“体温三十四点二,血压测不出。”苏婉清低声说,“她的循环系统几乎停滞太久……我们得立刻升温,但不能太快,否则细胞会崩解。”
我点头,将外套裹得更紧些。妹妹的脸贴在我颈侧,冰冷如霜,可那微弱的呼吸却像一根细线,牵着我的心跳与她同步。她还在梦里,我知道。她刚才说梦见了我??不是一次,是无数次。那些我在档案库崩溃时、在升魂塔前跪倒时、在父亲影像前失声痛哭时的瞬间,她都听见了。
她是我未曾知晓的回音。
电梯上升途中,冷冻舱的数据终端自动上传了最后一段日志:
>【Z-9系统自检记录】
>最近一次人工维护:1993年12月24日03:17
>维护人员身份验证:陈默(权限等级Ω-1)
>操作内容:注入新型神经稳定剂,调整休眠周期至极限延展模式
>留言缓存:
>“知遥,对不起。我没能救你。但我守住了她。等他们醒来,世界就会知道,爱不是缺陷。”
苏婉清读完,眼眶泛红。“你父亲……他每年都会来?哪怕所有人都以为他逃了,他其实一直在回来。”
“不是逃。”我轻声说,“是藏。把最后一点真实藏进地底,等着有人能把门打开。”
电梯门开,冷风扑面。黎明尚未完全降临,儿童乐园的废墟笼罩在灰蓝色的天光下,藤蔓缠绕的秋千轻轻晃动,像是有人刚刚离开。觉醒者们已在沙坑边缘搭起临时医疗帐篷,篝火未熄,余烬闪烁如星。
我们将妹妹安置在恒温担架上,连接氧气与电解质输液。一位曾是儿科医生的觉醒者迅速接手,动作熟练得近乎本能。“她的情况很特殊,”他说,“生理年龄约十六岁,但基因活性显示她具备跨代记忆潜质??这不是普通休眠,是某种意识延续技术。”
“净梦计划的副产品?”苏婉清问。
“不。”我望着妹妹苍白的脸,“是反制手段。父亲用他们的技术,造了一个不会被清洗的孩子。她不是实验体,是见证者。”
话音刚落,她的手指忽然抽动了一下。
所有人屏息。
紧接着,她的嘴唇微微张开,没有声音,但口型清晰可辨:
**“妈妈……唱歌了。”**
我心头一震。
苏婉清猛地抬头:“你说什么?”
我又重复了一遍,声音发涩:“她说,妈妈唱歌了。”
“谁的妈妈?”有人问。
我没回答。但我知道。沈知遥??那个拒绝签署“情感剥离同意书”的女人,在分娩当天被判定为“情绪失控”,强制终止妊娠并进行脑波重置。但她没活下来。父亲说她死了,因为不愿放弃做母亲的权利。
可现在,女儿说她唱歌了。
难道……记忆也能穿越生死?
我们立即调取便携硬盘中的所有音频资料,试图寻找任何与“歌声”相关的片段。然而就在设备启动的刹那,妹妹的脑电图突然剧烈波动,监测仪发出尖锐警报。
“她在接收信号!”苏婉清惊呼,“不是外部输入,是内在激活!”
我扑到床边,握住她的手:“你能听见我吗?告诉我,你看到了什么?”
她的眼皮快速颤动,像是在梦中奔跑。片刻后,她的喉咙里挤出一段极其细微的旋律??断续、模糊,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感。那不是现代音乐的节拍,也不是儿歌或民谣,而是一种接近远古吟唱的调子,低回婉转,仿佛从地脉深处升起。
苏婉清迅速录下这段声音,接入频谱分析软件。几秒后,屏幕跳出结果:
>基频:18.7Hz
>谐波结构:与初啼完全一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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