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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千一百一十章 一拖三（第3页）

那朵黑色的忆语花已漂移到太阳系内侧，此刻悬停在金星轨道附近。它的花瓣依旧漆黑如夜，中心的空洞却开始释放出微弱的引力波。NASA残存的观测站捕捉到这一现象，却发现数据无法存储??硬盘中的信息每秒钟自我删除，连备份都无法保留。

唯一留存下来的是一段语音日志，来自值班工程师：

>“它不是在吞噬信息……它是在替我们保管。

>就像小时候妈妈收走我的玩具，说‘等你长大再还给你’。

>我觉得，这朵花也在这么做。

>它拿走我们的记忆，是为了让我们有一天，能真正记住什么。”

他说完这句话后，摘下了耳机。

从此再也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。

喜马拉雅的冰洞中，那串冰晶形成的忆语花投影悄然融化。融水渗入地穴，沿着符号流动的墙壁蜿蜒而下，最终汇聚在平台中央。十三个空容器底部的文字开始发光，依次熄灭：

愤怒→已释

悔恨→已释

孤独→已释

……

爱→已释

最后一个熄灭的是“期待”。

光芒消散后，第十四容器的位置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影子。它没有实体，轮廓模糊，却让所有看到它的人都感到一种奇异的熟悉??像是遗落在童年床下的玩具，又像是初恋未曾寄出的情书。

年轻探险队员跪倒在地，泪水滑落。

他说他听见了母亲的声音，尽管母亲已在十年前去世。

她说：“你现在可以忘了我了。这样，我才能永远记得你。”

全球共梦再度降临。

这一次，梦境更加清晰。

他们再次登上那艘由手臂组成的船，甲板是凝固的光，帆是飘扬的沉默。但这次，船上多了一个人??林昭。他赤足行走，脚步落下之处，光之甲板开出一朵朵透明小花，随即凋零。

船行至岛屿，穿科研服的女人走来。

她看着林昭，微笑：“你守到了最后。”

林昭摇头：“我只是没学会离开。”

她伸出手，掌心向上。

林昭握住。

两人一同走向岛心。那里有一棵新生的植物，十二条细枝伸展如欢迎之姿，顶端各自悬着一颗露珠。每颗露珠中，都映着一个世界的倒影：战火纷飞的星球、被污染的海洋、哭泣的孩子、紧握武器的手……

女人轻声说：“现在轮到我们去说了。”

林昭问：“说什么？”

“你可以放下重担了。”

“你们不必再记住一切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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